祈所愿

脚步停在红色门扉之外。门总是半掩着，光从侧面切进来，把影子和蒲团染成暖黄。有人跪着，脊背弯成恭敬的弧线；有人正穿过门框，身影没入昏暗。一个黄色的包裹搁在石板上，静静地，像是在等。 这里的时间是黏稠的。竹影在地上移动得极慢，慢过合十的手指，慢过僧人迈过门槛的衣角。每一个动作都被拉长了，延展成一种沉思的姿态。门内隐约有器物，门外是寻常的衣衫与行囊。进来与出去，跪拜与行走，都在这一片光影里发生，像一种呼吸，一呼一吸之间，俗世的尘土仿佛就落定了。 门的意义，大约就是“之间”。在内外之间，明暗之间，动与静之间。垫子承接身体的重重，也承接思绪的轻轻。当额头触及，当目光垂落，身与物便暂时模糊了边界。所求为何，似乎不再紧要；紧要的是这片刻的停留，将自己安放在一个确切的位置上，如同那个被光安稳照着的包裹。 走时，什么也没带走。只是身后那扇红门，在心里关得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