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江南古堰画乡还浸在雾里,却已有烟火从临水的窗缝里钻出来,淡青的烟丝缠上雾,软得像棉线。小船悠悠摇着橹,水纹被犁成细银的线,一圈圈漾开又悄声合拢。老渔翁的橹声轻得像怕惊散雾里的梦,船影怯生生卧在水里,成了半透明的墨痕,连涟漪都不敢荡得太响——烟火、雾、水,鸭群就这么把人间的晨,揉成了团温软的纱。